远山星火

我特么永远喜欢张楚岚

【配图为不务正业的写手初学画画orz大概是想摸头最终没有碰】

“现在你看到了?……永世无休的地狱,永远,都是人间。”
“可一直,一直,我都会相信着!”
他几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也罢……你若想,便做,有我。”
她抿了抿唇,语声轻柔:“我也永远相信着您。”

高高在上的那位大人,怎么会畏惧怀疑和背叛呢?
可御馔津的承诺,太为真诚。

只是个摸鱼。。是糖吧orz
我真的好喜欢他们两个啊啊啊性格都超好而且都超心疼的啊,在小姐姐的传记里真的好配啊

一个爱娜娜补档。。。

【六弥ナギ×枣巳波】醉

这个cp……不知道有没有人吃?

只是想开个车,果然前面还是忍不住多写了……

点这里↓↓↓

https://shimo.im/docs/ENq7oomX5nAxIFVM

如果屏蔽了评论见

自从有一次看LOFTER上Poisonous Gangster的RTV翻译,ミナ说过大和是个可爱的大哥哥之后就没办法讨厌他……

不知道打什么tag……致歉w姑且加个ナギミナ?

其实这对的声优可甜了……看剧情的时候心情复杂

说点什么……
因为师懿关注我的小伙伴们,我可能要爬墙很久……具体得我高考结束吧,民那要取关就取关吧w
至于别的cp……我有可能不再写了……

【师懿】冷(瞎写)

358人设
可能是个(一)
日常,短,淡,ooc属于我

开始下雪时司马师正立于窗口,思考着什么。
飘絮般,又落花般,充斥天地,迷离目光。
有雪花悄然溜进,久久盘桓在他身侧,而后落在窗边地面,皆化作沉默而温驯的水迹。
他眼神定了定,忽而伸手去接。
那手突然便被人轻轻握住。
“下雪了,冷。”
他垂眸,睫毛颤了颤,而后若无其事地笑起来,漠然却端丽。
“谢父亲。”

初春的暖融仍是带了些寒气的,不刺骨,却一丝丝钻进内里,难以抵御。
司马懿皱了皱眉,想着上次君主提的计划着实荒谬,他与阿师自然便没有随行。只是……若全然无人相助,只怕……
“父亲。”
司马师。
他顿了顿,似是知道他不会回应,便径自走近。
司马懿果然没有理会。
阿师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直都是。
反应过来时司马师的双手正揽在他胸前,而后拢紧了他的外衫。
“父亲,冷。”他低低一笑,顺从而恭敬。
司马懿有些猝不及防,这个姿势他正被儿子揽在怀中……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挣开,转身后退一步。
“有事么?”
司马师微微一笑,眸子里闪动着彼此熟悉的默契。“隔壁那位,想找您聊聊。”
彼时有融化的一滴水珠,自屋檐不急不慌地落下。
正如所有秘密的心事,都无声冰封在初春的寒冷当中。

只能卡在这orz……后面要切开

358略带玻璃味的糖……啊我觉得我吃这对极地cp对糖要求真是越来越低了
感觉自己咸鱼了好久orz
之前有个感冒拖的久了点啦,虽然只是感冒,前几天是挺难受的躺了挺久(好吧我承认这两天是我咸鱼)
主要是没有梗……
寒假最后一天……可能会写个没啥意义但有可能开坑的日常?

【师懿】醉酒梗?

诸君新年快乐
短,小甜饼
因为准备开新坑(大概……还很早)
点梗请私信,仍然有效

真三国无双 现代 交往前提 没有车
私设阿师不能多喝酒……否则男神形象会崩
逗比&OOC
脑洞来自司马家某个Everybody的MMD……喝(chi)了(du)假(bao)酒(zi)

司马师进屋的时候司马懿刚洗完澡,听到门开的声音便急忙裹了浴巾,略一探头才发现是他。
额,说实话,他是有点慌的,原因——原因这么明显就不要问了好吧!不过话说回来,就算自己没锁门……阿师也不会这么贸然闯进来吧……不科学。
他在这厢默默吐槽,司马师倒是反常地没了动静,进来便自顾自坐到了沙发上。
什么嘛……司马懿暗自翻了个白眼,索性仔细地穿好了睡衣。
他走到司马师身后,抬手欲推他——却被那人一把攥住手。
司马懿突然觉得这个人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吧,现在来?!元姬今天刚来,还在隔壁好吗……
他胡思乱想着,却突然发现了不太对的地方——师的手很热,不同于发烧时的滚烫,而是带着能传染人的灼热。
这是……
该死,谁给他灌的酒?!
手被儿子紧握着,他小心翼翼绕至沙发前方。啊,果然,双眸微阖,脸上泛着明显的潮红,唇瓣微微张开。
咳、咳,虽然,是挺可爱的……不对,现在这个不是重点……师儿喝醉了有可能会发酒疯啊!
害怕,慌张。
要不先趁着酒劲没上来——闪?
司马懿皱眉,想了想果然还是不能把他
丢下自生自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希冀于这傻孩子没喝太多……啊。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股力量,他一时没有防备便倒了下去,只堪堪来得及避开司马师的身子以防压到他。
搞什么?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处境似乎很危险。
只可惜,刚刚反应过来的他——就被某人轻而易举地翻了个个压倒。
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被司马师埋在颈间的吐息攫去了呼吸的能力。他用下巴亲昵地蹭着父亲的锁骨,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虽然听不太清,却柔软而温存,唇瓣不时触碰着身下人光洁的肌肤,发丝磨蹭得司马懿有点痒——却不能动。
司马懿抿了抿唇。
好吧。
他试探着抬手搭在儿子的背上。
然后某人轻哼一声,索性将头埋在他颈间——睡觉。
司马懿满头黑线。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吧。
算了……这个师他要记下来,对,写下来。
手机突然一阵振动。
司马懿有些费劲地摸出手机。
“老爹,还开心吗?”
——昭。
哦。
“To 王元姬:
元姬,我明天可以和你好好讨论一下昭儿的教育问题。”

@仓明 生日快乐~~~
坐等新的投喂(x)

【师懿】请别离开我的庇护(尾声)

这回是真的完结了……
强行HE成功

冬日的步子悄无声息地迈近了。
司马师立于窗口,飘飘洒洒的雪花顺风灵巧地溜了进来,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均融作了晶莹的水珠。
他似乎不惧寒冷,伸手便去接那些精灵。
“阿师。”
他听见父亲低低的唤,在他身后。
而后他转身,动作标准态度恭谨地行礼。“见过父亲。”
司马懿看着他。神情恍惚。
漫天的雪在这一方小小的窗口只露出她容颜的一角,却仍美得令人心惊。
独自背对着飞雪的他,他的儿子,苍白得仿佛要融入其中。
飘忽、漠然。
他这厢出神,突然听到他问:“父亲,您原谅我了吗?”
他猛然惊醒。
司马师仿佛只是一时兴起,他偏头的样子像是儿时的向他询问问题时的天真。那般恳切地想得到答案。
……但答案当然不是他想要的。
司马懿垂眸。“很可惜……”
司马师笑了笑。“真可惜,我该明白的。”
沉默。
话题终结于一个二人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这沉默令人窒息。
司马师想,这该是他意气风发的父亲啊,而父亲如今的犹豫沉重,无疑都是他一人的罪孽。
司马懿不容他多想,突然开口:“师儿,你知道那日我想了些什么吗?”
司马师茫然地回望他。
他困惑地想,父亲是想提醒他怎么输的么?可时隔多日,哪里还有这个必要呢?他早已,早已满盘皆输啊。
司马懿轻叹。他语声轻缓。

尊严的被践踏的怒火和不甘渐渐散去,我心底便有了具体的打算——我要将你拉回正途。
可一切开始失控,我开始失控,失控在你不经意间表现出的脆弱中。
你只不过是为了那么点卑微的想望——我这样告诉自己。我明知这想望世俗难容,但我终于忍不住承认了,你的真心的确不是闹剧。
师儿,因为我不忍心,我不忍心就这样彻底否定你。
最后那一日,我彻夜未眠。
昭儿的到来在我意料之中。我曾得一外邦奇鸟,能于千里之外识得特殊的味道,飞行速度又不输常人快马加鞭。昭儿看了有趣,便讨了去——我从未特意提防过你,将来也不会。
但一切是冥冥中注定的。正如你是我的儿子,在出生的那一刻便无法更改。
师儿,你知道么?我那时甚至在想,我可不可以多给你一点。
可我做不到。先不论你做了如此过分而出格的事,多年的教养让我根本无法接受这有悖人伦的关系。
你很优秀,心思缜密,敢于设想,不愧是我的儿子。这场纷乱,我为你而骄傲,因为你的智谋,但我为你心痛,只是因为我终究是你父亲。
我会试着原谅你。
我无法爱你,像你对我一样。
但我会,试着,接受你。
千万别将我拒之千里。

吻的开始悄无声息。
他紧紧地拥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
唇舌纠缠间带起啧啧的水声,他近乎疯狂地攫取着他的一切,好像是要填补此刻内心的不真切感。
司马懿出乎意料的配合,双手顺从地环住儿子的脖颈,他尽力地放松着充满抗拒的身体。
司马师的指尖落在他的腰间。
他猛然睁开眼,下意识地推开了眼前人。
接吻的口涎还挂在嘴边,他皱了皱眉,很是不适地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物。
“师儿……再等等。”
司马师很是认真地思考着。
“父亲……我等着,您为您的堕落找到完美的借口。”
司马懿语塞。他慌张地想要逃离。
到了门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步子一顿。“病养好了就接着做你的官去吧。”
司马师微微地笑起来。
总还是有希望的,不是么?

【师懿】夫妻相性一百问(下)

另一篇只剩个尾声了大概

51:请问你是攻方还是受方?
懿:……
师:(瞟)
叡:额……好了我知道了……别看我了大佬!

52:为什么如此决定?
师:身高。
懿:……

53: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懿:还……还好。
师:和父亲一样。

54:初次H的地点是?
懿:拒绝回答!
师:书房。
懿:(起身欲走)
师:(拉住)父亲,您也不想落了面子吧?
懿:……哼。(坐下)

55:当时的感想是?
懿:……难以接受吧。
师:同上。
叡:(好奇)你不是赚了吗?
师:(冷漠)简称难受。
懿:(扭头)我当时……说话是挺难听的。

56: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师:抗拒。
懿:冷漠。
师:父亲,我没有。
懿:你明明有!
师:……是。(面无表情)

57:初夜的早上,你的第一句话是?
师:……一定要说?
叡:(流汗)那个,如果实在不愿意,也可以……
师:父亲,我错了。
昭:等一等这不是发糖时间吗,老哥你在搞什么?
元姬:这么没心没肺的人大概只有你了,子上大人。
昭:(意味不明的笑)元姬啊,我们也可以试试看啊。
叡:【又特么一对恩爱狗】(这里痛.jgp)

58:每星期H的次数是? 
懿:两三次吧。(望天)
师:嗯。(笑)父亲会害羞。
懿:你的措辞!措辞!

59:你觉得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次最好?
懿:一次最多。
师:(突然意味深长的笑)

60:那是怎么样的H?
懿:就那样……
叡:(好奇)哪样?
懿:我说那样就那样,下一题!

61: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师:约莫是耳垂?对,不用问父亲了。他不会说的。【我比他清楚。】

62: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懿:(犹豫)我觉得是喉结吧……因为吻的时候会呼吸一顿……
师:耳后,锁骨。

63: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是?
师:我见过最美的风景。
叡:天天赏景感觉很不错吗?(斜眼)
懿:……不听话。
昭:啧,内涵。

64:坦白的说,你喜欢H吗?
师:你觉得呢?
懿:不喜欢!
师:父亲。
懿:有点……下一题下一题下一题!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师:(思索)好像不怎么固定
昭:(笑容渐渐消失)

66:你想尝试的场所是?
师:野外?好久没有随父亲出征了。
懿:你就是为了这个和我提要出战吗?!

67: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H之后?
师:都有。

68: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懿:(支吾)下次……不要……
师:不要怎样?
懿:你还问?!
昭:(小声)不要在这里?不要这么快?不要这么玩?
元姬:(默默远离某人)子上大人,请注意言行。

69:你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懿:有……下一题。
师:(叹气)父亲……

70: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你是持赞同还是反对呢?
师:反对。
叡:(突然拿出的本子)啧,你在隔壁可不是这么想的吧。
师:但是可以曲线救国啊。
叡:……
昭: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71: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你会怎么做?
懿:诛三族。虽然我觉得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师:诛三族。
亮:(叹气)司马家戾气之重令吾人颇为忧心啊。
懿:诸葛村夫快找你的仁德之主去离我远一点。
亮:(笑)吾人还想观摩。

72:你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或是之后?
懿:……
师:之后。父亲大概是……
懿:(扯袖子)
师:不,没什么

73:如果好朋友对你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你会?
懿:愚蠢的请求,无视。
师:(低头,笑)绝交。
丕:……仲达的好友目前符合的无双脸只有我吧,我像那种愚蠢的人吗?
叡:(突然背诗)
丕:……

74:你觉得自己擅长H吗?
懿:还……还好。
师:大概。毕竟父亲本来是有些笨拙的……如今也很会……
昭:哥,说话不要留一半。
师:昭,你也不怕父亲把你扫地出门。

75:那么对方呢?
师:如上题。
懿:(轻声)嗯、嗯。

77:你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师:强忍快感的样子?
懿:司马师你还想不想让我继续答?!
师:(从善如流)父亲,我错了。
懿:嗯……诚恳温柔的样子吧。【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78: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懿:如果不得已……
师:这题过。

79:你对SM有兴趣吗?
师:无。如果父亲有倒是不介意。
懿:没有没有没有。

80:如果对方突然不再索求身体了,你会?
懿:哼……当然是很开心啊。
师:好的父亲,那我下次试试。
懿:我……
师:可能是又闹别扭了吧,推测一下原因。

81:你对强奸怎么看?
懿:(斜眼)
师:……过,下一题。

82:H中比较痛苦的是?
懿:被作弄的时候……
叡:(好奇)比如?
懿:(阴测测)陛下,臣会带头上奏请您少纳姬妾的。

83:在迄今为止H中,最令你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懿:书房。
昭:这么普通?我还以为……
师:开窗的时候。
昭:(默默捂上嘴)

84:曾有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懿:没有。不存在的。
师: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懿:……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有过。
师:(沉思)不是吗?

86:攻方有过强暴行为吗?
师:(表情变冷)有。
叡:(整理衣领)啊呀,有点意思……啧,司马师同学一片苦心修成正果啊。
懿:(并不想理你们.jpg)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师:措辞激烈。
昭:以父亲的性格……默哀。

88:对您来说作为H的理想的对象是?
懿:阿师。
师:父亲。
叡:(扶额)到底都是谁给的题目……

89:现在的对方符合你的理想吗?
如上。

90: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懿:偶、偶尔。
昭:老哥居然这么有情趣?平时看不出来啊(摊手)
叡:(耳语)要什么衣服和我说一声,不过记得把实际操作情况告诉我。
师:(沉思)

91:你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懿:……
师:……
叡:……【这个破主持人我不当了!】过。

92: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突然凝固的气氛)
昭:(小心)大概……都不是。
师:无碍。(低头)以后只是他。
懿:嗯。

93:喜欢被对方亲吻哪里?
师:喉结吧……因为他喜欢。
懿:我是因为觉得你喜欢才……咳咳,锁骨吧。

95:H中最能取悦对方的方法是?
师:(笑)很多呢。
叡:【这个笑真可怕……】
懿:说、说些什么话之类的。
师:父亲,你今日很乖呢。

96:H时你会想什么?
懿:能想什么?不是只有他吗?
师:……说实话我觉得父亲你这么敏感,脑子里应该是空白的。我?想怎么让他大脑空白。

97:一晚H的次数是?
懿:不、不知道……
叡:咳咳,注意一下影响,不要每次都这么……内涵。
师:父亲是不知道吧……最后会意识模糊甚至晕过去。
昭:好了我知道了,很多,下一题。
叡:什么时候归你管了?

98:H的时候衣服是你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呢?
师:我帮父亲脱。自己的话看需要。
叡:需要……(想到95题……窒息)

99:对于你而言H是?
懿:必要的吧……
师:父亲?
懿:嗯、嗯。毕竟感情也需要……
师:(眉眼柔和,笑容舒展)父亲,你提到我们的感情了,是么?

100: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吧!
师:父亲,我愿意陪伴你一生。
懿:我不想困住你……但我感谢有你在。
叡:突然正式的氛围……话说你们俩考虑办个婚礼不?

【师懿】请别离开我的庇护(5)—完—

HE……不存在的
大概还有个尾声,NE吧
忆部分片段对应一到四章
【忆】
眉头紧锁,苍白的艳丽。
我从未这般真切地拥着他。
我也从未这般清醒地认识到,我将彻底失去他。
想来好笑,前些日子百般筹划,竟只为了这早已看到的结果。
可真到了这时候,我竟毫无情绪波动。
清晨的阳光自雕花的窗漏进,在我眼前打下一片金色。
我拥着他,深吸一口气。
父亲。
这世上最深切的罪孽与爱恋,终于将您的儿子推向了悬崖。
真是……对不起您了呢。
指尖划过他的发,不自觉地将一缕缠绕。
结发同心、结发同心……
父亲。父亲。

父亲的冷静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仍然是我所憧憬的他,冷静睿智,临机应变,即使是……
我的心底突然便存了些微想望。
如果可以,如果可以,父亲可能不会在意……
而后我自己嗤笑一声。
妄想。
父亲在费尽心思地动摇我,他想给自己喘息逃离的机会。
我该庆幸我所被他承认的优秀吗?
我都明白。而我更明白他的骄傲。
我似乎采取了最拙劣的办法来困住他,但事实上,于我而言,别无他法。
他说,我们已经无法转圜。
我吻了他。
我厌恶他的抗拒,但我知道我在厌恶自己。
我终于笑起来。
我在想什么呢,我无路可退啊。
我不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吗?

我的靠近惊醒了他。这让我突然想起少时醒悟了自己隐秘的渴望时,他仅隔一指的唇。
他的戒备终于也会向着我了。
我后来忘了那时我说了些什么,只记得他浑身带刺的模样,想来应是很逾距的话吧。
我那时不知自己应说些什么。
我习惯于来看他,却每次都以沉默的对立结尾。
我想打破这令人胸闷的气氛,似乎又用错了方法。
我还是要了他。
我明知他需要休息,我明知不能给他机会。
可他的呼吸,是如此让我无法冷静。
至少,至少他愿意以此为代价为自己求逃脱,我也应该开心不是么?
父亲呵,你知道么,当我醒来时仍见着你的容颜时,我有多高兴。
后来我每回想起当初,便觉自己当真愚蠢到可笑。

父亲的质问令我无言以对。
呵,真是,让他成为我的禁脔不是很好么。
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并不后悔。
只是那些早知会有的悲哀,还是情不自禁地流淌出来。
我晕倒之时,隐约感受到了父亲的怀抱。
父亲,到底还是我狡猾,是么?你终究不忍心。
最后的沉默相拥,我享受着难得的融洽。
想来,那时候父亲便有了打算吧。

【现】
第九日。
司马懿望着远方的夕阳,沉思。
想来,昭儿应该已经得了消息,开始安排了吧。
司马师……

司马昭出现之时,司马师刚刚处理完一堆麻烦事,揉了揉眉头。“昭,有事?”
司马昭不甚恭敬地行了个礼,挠了挠头。“啊,没什么,父亲突然就叫我们两个过去,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司马师蓦然抬头。
他盯着司马昭的表情看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后才垂下视线。
真是的,那个替身,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给他找麻烦。
他略有烦躁,表面上仍作出一副惊讶而略显担心的表情。“父亲难得深夜寻我们,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务。昭,我随你一同去。”
司马昭点头,
司马师起身,经过他身边时步子一顿,“昭,你不是一向嫌麻烦的么?”
司马昭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老爹也可能是有家里的事啊……不过多亏老哥提醒,果然还是你走在前面比较安全,那些个麻烦事还是只有你能处理自如啊。”
司马师好笑地摇头,出门吩咐了几句。
司马昭看着他的背影,暗自出了一身冷汗。
老哥果然厉害,只是父亲的事,终究不能任他胡闹。
到了书房,那“司马懿”似乎正在看书,司马师恭敬地行礼。“父亲,打扰,儿子到了。”
那人目光中狂喜一闪而过,在看向漫不经心走来的司马昭之时又归于沉寂。
司马师想,还好还没有愚蠢到家。
那人先是寒暄了几句,只字不提寻二人来有何事。
司马昭忍不住开口打断。“父亲,您寻我兄弟二人来到底有何事?”
那人清咳一声,“昭,是谁去找的你?我只有些事要交代给师儿。”
“啊啊,这种事情果然和我没关系吗,真是,那个来找我的家伙得好好处罚才行。”司马昭耸肩,转身摆了摆手。
司马师表情一动,略松一口气。
声音渐渐远去,司马师的表情也渐渐沉了下去。
他确认了一下四周无人,随即走至那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替身被看的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自己出了什么错,只连忙想将这尊大佛请走。
说起来,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个麻烦啊。
只是有些事……他觉得必须得做……
他怯懦地看了看门外,语气小心地说:“大人,我今天听见有人在议论,觉得我不像司马懿……我怕已经有人……”
司马师只是觉得厌恶。
愚昧,无知,懦弱,贪婪。
他凭什么顶着这样的一张脸以父亲的身份和他说话。
但他素来冷静,只不耐烦回道:“这些小事不必特地找我,会有人帮你处理。你只要随时做好我所说的就够了。不要平白让他人生疑。”
那替身连忙称是,一张脸上满是怯懦。
司马师忽而很恼怒。
他深吸一口气,漠然转身。“以后,别用那张脸做不属于他的表情。令人作呕。”

司马昭微笑着看他。“你清楚了吗?”
那人浑身微微一抖。“是……是。”
清楚了,他司马师不过是暂时需要一个傀儡,他的死活全然不重要,若是司马师真的成功清洗了司马懿的人,他这个替身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甚至因着这张脸,还会成为他厌恶而首先解决的对象。
司马昭满意地点头。
“你有自知之明,很好。那么,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不忍看着那人汲汲然的表情,他挥手示意他离去。
他眯起眼,想着元姬难得的柔软,和她转头时洁白的脖颈,柔顺的发丝。
这些麻烦的事啊,还是快点解决了吧。

苍白。
出乎他意料的苍白。
司马师静静地站立在门口,注视着父亲的面容,有些茫然。
近两日他忙了些没来看望父亲,怎么……
司马懿安静地睁开眼。
他仍是靠在床头,长发拢在一侧,连唇色都是苍白无力的。温暖的阳光为他镀上一层暖色,使他显得沉静而美好。
很可笑,但他此刻的确就像一位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妻子。
他犹豫着开口。“师。”
司马师一怔。
他上前一步,将他揽在怀中。“父亲。我在。”
司马懿突然便沉默下去,连眉眼也失了神采。
他想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
这样对立的关系,他根本没有妥协的办法。
若只是权宜之计也罢,可他说不出口。
有些隐秘的东西,说出来就会变质。无法挽回。
他于是犹豫着,将手搭在了司马师的腰上。“我没有原谅你。但是……”
司马师眼中的惊喜,从一点火光,到被完全点燃。
他看着他的容颜,用指腹一寸寸摩挲着他的眉眼。
司马懿却不愿再表示什么,有些恼怒地偏头。
是了,他自认为很是了解父亲,父亲这样的反应,父亲该是……
他该怀疑的,他该怀疑的。
但他终于忘记了。
他的吻如期而至,司马懿顺从地扬起头,第一次主动回应着他的纠缠。
舌尖毫不留情地攻城略地,口腔中的每一寸都在被尽情地侵占,他来不及反应,口涎极不雅观地顺着嘴角流下。他试着顺从他,但如此细致的扫荡让他有一种被侵犯的错觉,无法作为。呼吸也被他攫去,他带着窒息的无力感想着这个吻为什么如此漫长。
被放开的时候,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
啧,亏大了。
他昂起头,费力地呼吸着,像一尾离水许久终于返回的鱼。
司马师环着他,眉眼温和,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弯起,柔和了向来冷淡的容颜。
他心底的雀跃控制不住地生长起来——事实上他也并不想控制。
司马懿余光瞥着他,暗自叹气。
师儿啊,是什么让你变得这般容易轻信呢……

纷乱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也撕破了司马师脸上的温存。
他听见了昭清越的声音。
他几乎是带着困惑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眉目间充满了恳求。
……为什么,你可以这样看我?
司马懿颇觉好笑,从头到尾,伤害我的,不是你么?
为什么,还可以表现的如此受伤?
为什么,还可以摆出这样一副脆弱的表情呢?
脆弱到……让他难受……
他沉默着,最后一次,用力地拥紧他。
司马师脸上的茫然只是一瞬,随即他自嘲一笑,轻而易举地将父亲推倒。
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这场交锋,太累了。
而后他漠然转身。
“哈哈哈哈……我该去应付昭了吧……”
司马懿凝视着他的背影。
所谓权宜之计,终究伤人伤己。

司马师站在窗口下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司马昭。
和他身后装备齐全的武装——刚刚好够对付他安排的人。
看来情报了解的不错。
“啊呀,早上好,老哥。”司马昭没心没肺地摆摆手。
“昭,你来了。”
“是啊,我来了。”司马昭偏头,似是思索了一会儿,“因为我很认真地想过了,果然没有父亲日子会变得很麻烦啊……”
他猛然抬头,直视司马师,凌厉的目光令人心惊。“我来,找回父亲。”
司马师安静地看着他,阳光温柔地抚过他的容颜,却寻不回那短暂的温存。
“父亲。”他低唤。
司马懿起身,站在他一步之后。
他应该有底气训斥他了,他应该像曾经设想的那样,称呼他为“逆子”。
但他没有。
他缓缓道:“师儿,认错吧,我们回家。”
司马师转身,像是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父亲,您忘记了,您说过,无法转圜。”
司马懿语塞。他彼时正在气头,以他的傲气自然说话难听,但……但他终究是他的儿子,他终究是他最深切地爱着的儿子。
阿师不可能不明白。
司马师当然明白。
但这样的温存近乎残忍。
他不想接受他自以为是的关爱的宽容,只因为那只是一个父亲对胡闹的孩子的宽容。

他又微微地笑起来。
可是,司马昭寻到这算什么呢?他在慌张些什么呢?
以他之力,还愁不能成功脱身?若是回去,以他如今掌控的父亲的势力,又有何惧?
父亲,您当真如此自信?

司马懿表情由真诚转为淡然。
“师儿。你当真如此固执?”
楼下司马昭早已沉不住气攻了上来,司马师偏头听厮杀的声音,笑容近乎天真。
“父亲。我爱您。错了吗?”
“你……”
“我大逆不道,天理难容。我明白。但我还没有输,您就不能说我错了,是么?”
司马懿沉默。
他转头,望着前些天阿师送来的小玩意儿,不置一词。
风儿灵巧地溜进了窗,在耳边轻叹着。
司马昭终于闯了上来,打破了这近乎凝固的氛围。
他停在离父亲三步远之处。
刀尖微抬,司马昭愉悦地笑起,“老哥,你在想什么?你清洗换血的势力吗?”
司马师猛然转头看他。
“父亲已经将他的关系图给了我,上面标注了所有值得提防的职位和人员,而且看起来你与哪位假父亲关系也不太好,所以……”
司马昭的笑意难得的像浸了血,自骨子里渗出些凉意来,带着司马家惯有的高傲与自信。“老哥,你的胡闹该结束了。”

此刻司马懿的面容竟与司马昭如出一辙。
于他而言,如出一辙的冰凉。
司马师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
他司马师自信一生,这一次也终于输给了自己。
哈哈哈,好笑。

司马懿不再看他。
他向司马昭点头示意。

秋景哀伤。
他舒了口气,却带着沉重。
阿师……你做错的,我或许可以原谅,但你认定错的,我……

接连几日,帝都里多了些人,又少了些人。
大将军司马懿长子司马师辞官养病。
次子司马昭接连加封。

——完——

以下是河图《寸缕》部分歌词……只是突然觉得很合适本文中阿师的心境……

如何束缚风跋涉山林苑囿
如何阻止执念生根梦尽头

檐水穿墙 再细的痒经年也刻成伤
长夜未央 盲眼偏贪看远道的光
作足凄凄惶惶 欢愉也添演三分癫相
再恳请你回首 就当是次最寻常赏光

倾余生成全个情深不寿
至少够勇气被嗔痴左右
试想轮回红尘青丝白骨黄泉一切永无止休
三魂七魄都因你极尽温柔

如何挽留花绽后落瓣残瘦
如何救自尊埋没天真微垢

织丝成网 系无解的死结在我心上
结外空旷 余我呐喊听回声彷徨
追得跌跌撞撞 寻找永久的一线远方
再奢望你流浪 似提供不止歇的方向
而我不反顾千里只身前往
如欢如殇 授以青春鲜活肢体奔忙
如思如忘 驱以老朽深沉灵魂冥想
始自情热激荡 从未敢终于世事炎凉
无能执手相望 无法去尝试结发同床
无力至心死身僵 一息坚强